“多谢王爷好意,不过属下随王妃在外多年,这点无伤大雅的小风比起来实在与那些吃过的苦比起来可是舒坦太多了。”那王爷孩子心性,本性纯良,半夏说话也不禁柔和了些。
门被关上后,屋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小小竹屋似乎暗藏玄机,明明外面风刮得直响,屋内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几案上的香炉袅袅升起几缕青烟,闻着挺香的,但与倾颜身上的冷香不一样。
不过他并不精通这些香料之道,好奇劲儿过了之后也没多想什么。
“六年来还真是一层不变,小古板。”随意地添了杯茶,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比她再古板的人了,没有一点烟火气。
多年前九台寺一见就是如此,不过那是还只是一个古板的小女孩。
犹记当时她纤细的玉指掩在乌黑如泉的墨发一丝不苟地贴颈倾泻而下,露出了几抹惹人怜爱的雪白,盘腿独自坐在庭院之中,抚了抚褶皱的衣摆,待一切妥当了整个人都变得一毫不苟了才细细拨弄起琴来。琴声悠扬曲折,悠扬着的是她眸中化不去的伤,曲折的是眉间抹不去的愁。
似乎她一直就是这样的,清冷,一丝不苟,忧郁。
慕君年突然一个哆嗦,真是的,人都不在这,他想这么多干嘛!
随手勾了本书来打发时间,本以为她是个女子,这些书不是《女戒》就是《内训》什么的。
可……
《水经注》
“有点意思……”他本是慵懒地斜靠在几案上,这么一来就来了兴趣。
目光转向那堆藏书“《孙子兵法》《天工开物》……”
“读得可真杂啊……”随手翻翻,还有几本医书,也没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