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树的声音一下就高了八倍,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那还是她认识的晏宁么?!这是什么强盗作风?他还是那个社会主义熏陶下的五好青年么?
夏千树瞪大了眼睛,后槽牙磨得嘎嘎作响,愤愤地芙蕖要了盒子:“把东西给我,我倒要看看他送了什么过来。”
芙蕖赶忙将盒子递给了夏千树,夏千树不情不愿地打开一看——竟是皇城司的腰牌?!
木质的腰牌上,正面刻着精致的小篆,上书皇城司三个大字。她将腰牌从盒子中拿出来,翻过面一看——上面竟刻着自己名字——夏千树!
这?!什么节奏!?
昨天晚上,为了在严仁礼手上救她,晏宁曾说她是花翎卫的人……她以为晏宁不过随口扯了一个谎,没想到他竟真的在皇城司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职位?
但做到这个地步……这戏未免也太真了……
这一刻夏千树,心里没了半分玩笑,背后甚至冒出一丝冷汗……
伪造官籍文书是大罪!晏宁如此谨慎的人,绝对不会拿这个来消遣她。若风是他的心腹,派若风想必是为了保密。
夏千树记得,沈元夕和她说过,严仁礼是吏部侍郎,司百官考绩。若他在今年的官员名单中的,看不见自己……那四季馆的事儿,怕是要瞒不下去,晏宁想必是在担心这个。
能让晏宁谨慎至此,看来她是被人盯上了……
夏千树暗暗攥紧了拳头,不由觉得身边的危机四伏——先是被人推到水里;后又无端惹上严仁礼。麻烦的事情接踵而来,完全没个头绪……
明明是个矜贵的小姐,可穿过来的每一天,她都在疲于奔命。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不停推着自己往未知的深渊走。
夏千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她带上腰牌,嘱咐芙蕖在家中掩护,独自跟若风去了皇城司。
若风将夏千树领进了皇城司后院的一间厢房中,房门一打开,便看见晏宁端坐在屋内。
晏宁的手里,握着一把样式简单的黑色短刀,桌上摆着一套男子的劲装。墨蓝色的缎面绸料,用黑曜石做玉钩的腰带,不会太沉闷,又不会太俏皮。这些一看,便是为她准备的。
一个晚上,既要制作官籍,又要准备这些,中途还被她喊来尚书府帮忙。晏宁昨天晚上,八成一夜没睡吧……
想到这些,夏千树的心里有些愧疚……
晏宁抬眼看着夏千树,两人四目相对,沉吟了良久,晏宁终于开口道。
“你来了。”
夏千树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像是有些自嘲的笑道:“嗯,来了。”
她似乎注定被卷进来一场阴谋,她也十分庆幸,和她穿越的人能是晏宁。
强大、狡猾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队友。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局中,能在晏宁的身边,似乎已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