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江棱忽然抓住她的手,碎发下的瞳孔漆黑,“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
认识很多年了,却还看不清。江棱直直地盯着她,越盯越觉得她脑子被僵尸吃完了,估计他和她说了她也不会听。
他松开手,“没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唐悦特别困,“明天看比赛,你记得来喊我哦。”
“嗯,师姐安心睡,我会来叫你。”
江棱没有回宿舍,而是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小白兔旁若无人地蹦跳着,它嗅到了花香,伸长了脖子去嗅太阳花,嘴巴蠕动着好像随时都会张嘴把他吃下去。
“噌——”,他抽出长剑,寒光没有吓退兔子,他一步步走过去,阴影落下,小兔子终于察觉到危险,拔腿就跑。
但是已经晚了。
江棱弯腰抓住它的耳朵,将它提起来,眼底藏着嗜血的暴戾。
他每一次看到兔子,都会想起那个人,她怀抱着白兔笑得像天使一样无辜,笑意满满地将他踩在地上——
“我为什么要和这样的臭虫一个班?没有人对这件事提出抗议吗?”
旁边爱慕者向她献媚:“公主殿下,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他们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杀了无数的动物,藏在他床上、衣柜里、书桌里、背包里,污蔑他觉醒了魔族血脉,要求将他赶出学堂。
江棱没有辩解。
宗主将他逐出金木宗。
他走之前如他们所愿,化身成凶狠的恶魔,他将那位所谓的公主殿下和她心爱的兔子一起锁了起来,然后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将兔子抽骨剥皮。
公主被吓晕了过去。
听说醒来后疯了。
江棱离开的时候步伐轻快,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从那天以后,他每次看到雪白无辜的兔子,都会想到那个人笑容背后的恶毒,就会忍不住将它挂起来,一点一点,从皮开始……
他回过神的时候,兔子已经被倒挂在铁链上,它惊恐地蹬着腿挣扎。
江棱在它身上仿佛又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他慢慢举起长剑,即将落下,耳边又响起唐悦的声音:
“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兔子哦,不然我就……”
江棱呼吸一滞,他用力控制住手中的长剑,将它慢慢放下来。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每一次呼气,都是和内心的自己作着斗争。
呵,他居然这么听她的话。
他抬起长剑一刀砍断铁链,兔子拼命挣脱,刚爬起来想跑,又被他抓住耳朵,扔进了笼子里。兔子呜呜地叫唤,舔舐着伤口。
江棱冷着脸,扔给它一根胡萝卜,它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蹦跳着吃他手里的东西,“喀吱喀吱喀吱——”
*
回到宿舍,唐悦抽时间给小师叔发了通讯录,那边没有回音,她实在扛不住睡了,通讯石从她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忽然亮了一下。
“怎么,又想我了?”萧初玉说完轻轻笑了,他捏着石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回话,又给她传了一条:“我的小白鸟养得怎么样了?是不是都饿瘦了。”
可是唐悦睡死了,根本听不见。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还是没等到她回话,他又换了个话题:“我要是提前回来了,你会不会很高兴?”
还是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