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白瓦,烟雨江州。李芜撑一把油纸伞走在巷子里,屋檐的水滴打在纸上,滴答作响。李寞一张脸紧绷,故意放慢脚步。捂住嘴低声笑出。
浅绿色的油纸、粉红的桃花,一只蝴蝶在采花粉。
出李府的时候天下起小雨,李家小姐赠的伞。公子收下的时候,李家小姐精致的脸比伞上桃花粉上三分。
李芜礼貌的收下,经历过手脚并用都数不清的场面,他很是淡然。
一树桃花晃悠悠,形容李芜也很是贴切,李寞笑出半条巷子,李芜已经到了巷口。
他忙止住笑,赶了上去。李芜在巷口左顾右盼,等他赶上了才道:“杨知府的府邸离这儿不远,我正好去讨杯茶喝。”
声音如三月里的春风。
李寞止不住又笑了,李芜奇怪的看他,先一步而走。
他哪是要去喝茶,分明是要赖在人家府里才对。
李府过三条街就是杨家的院子,走出巷子第二条街道很繁华,是江州城里最热闹的大街。
街道两边的小商贩简单收拾下东西躲进附近的人家,雨一停挑着东西脸笑的似露出乌云的太阳。
江州城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年里大半的日子都是这样,前一刻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下一刻阳光明媚,这是雨季最常见的。
春夏交接之际则是下一场绵延的小雨,柔柔的不撑伞走在街上打湿衣角他就停了。
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李芜停在卖字画的摊前。
字是读书人写的馆阁体馆阁体崇尚法度严谨,丝丝入扣、清秀耐观,没有病笔,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摊主一身灰色直裰,捧一本书读得入神。有可客来也不自知。
“兄台好字。”李芜不由赞叹,他也写馆阁体,知道能写成这样的不多。
这为兄台年龄不大,字在同龄人中属上成。
“十文钱。”那摊主书没放下,抬头瞧了他一眼,改口说:“十两银子。”
“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说了是十文钱怎么就成十两银子。”李寞破口大骂,真不识好歹看到穿着华丽的就把人当猪宰。
李芜抬手打断李寞,嘴角勾起温润的笑,“给钱。”
摊主起身伸出手,李寞迟迟不肯给钱,李芜瞪了他一眼,从荷包拿出一锭银子。
李寞张张嘴。五十两……那是五十两。
他由得多看摊主一眼,何方圣神能得他家公子赏识。
李寞横看竖看没看出特别,只有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