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开了一道小口(1 / 2)傲娇头牌首页

鸽一在房中坐了三日,夜晚出去打水时,看见门口放着几束花。拾起来闻闻,香得很,有后院的气息,她把脸盆放在一边,先进了屋将花插起来。

阿芙与荔枝躲在窗户下面欣慰地笑,她们的关系总归是有点进步了。

她捧着花枝,心思游离。

鸽一与母亲,鸽一与姑姑,如同这称呼的变换,不知道的人怎会知晓这疏离的一声姑姑里面,隐藏的本应是慈爱的母性;不知道的人又怎会知晓再疏离的称呼下掩盖不住的是真切的情。

前者是掌管这个琴轩的乐师,后者是一名小小的乐女。深处一个貌似文字游戏的圈套,她和她,还有机会走出来吗?

鸽一的母亲,名黄莺,嘹亮而又活泼的名字,却被她有意无意的遗弃。

她的乐艺高超,周围人听得出来;她有冰冷多变,周围人看得出来。

有时候她也暗自喟叹,自己的鸽一和她一样,从小便鲜少与人亲近。然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操控不得,又怎能给鸽一一个完整的人生。看到鸽一,无奈,歉疚,可又有愤怒,自己所有的不堪与努力都是因她而来。她承受着自己多变的情绪,有多辛苦?

那个总是很强硬的女人,心里也有别人碰不得的伤。

她是从小被许了人家的,做了童养媳,每天要干许又苦又累地做些活计。唯一放松点的就是夜晚时练几首曲子,她弹奏的,都是更小的时候爹爹教她的。

十四岁正式成婚,地位依旧没有改变,只有夫君时常帮着她,她就傻乎乎地以为他会喜欢她。

可是鸽一出生时,被抛弃在井边上。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嘴脸,就连夫君亦是。

她颤抖着双手,将女儿搂起来:“饶是女儿身又如何?”

家中无人认可,她偏要养着,不久后婆婆给她的夫婿纳了门妾室。

刚来时,假意逢迎,新婚第二天为她奉茶,还带了小孩喜欢吃的糕点。她没多想,喂了一点给小女儿。

还未到正午,鸽一就开始发烧,她发了疯地寻来郎君,慢慢才有所好转。回家质问那个妾室,夫君将那女子搂在怀里,婆婆又在旁边掺和,她便明白了。

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她遂他们的愿,要了封休书离开。无所生计,她重新弹起了琵琶,一曲惊心。

摸爬滚打,终是靠自己的力量出人头地。

鸽一年幼时,当然会对生活不知所措。但渐渐的,她接受了看别人的脸色生活,鸽一从冷峻的面孔里读出了拒绝,便有了疏离。

为什么三王爷问她时她没有说话,因为不说话就不会有牵扯,不牵扯就不会有抛弃。她不信这世间林林总总的关系,她也不信那些美丽抑或丑陋的面庞下有至善的心,她连自己都不信。

三皇子的委屈,让她坚定;三皇子的抛弃,让她绝望。

后来的鸽一不免时常想起自己与三王爷初会时的场景,那样的纯真,自己触碰到的也只有寥寥几次吧。

纯真触碰不到,只能选择冷峻,像母亲那样。母亲与三王爷,一个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一个是悬在天边的梦想,二者交相辉映着,完成一个奇妙的隐喻。